【大江南北】 蘇州閶門：紅樓夢開卷地

文／黃筱婷

歷史文獻中所記載的蘇州城，總共有八座城門，始建於春秋時期的「閶門」即是其中之一。閶門乃伍子胥所建造，在東漢的《吳越春秋》中記載：「立閶門者，以象天門，通閶闔風也。」

「閶」這個字有「通天氣」的意思，代表吳國受到上天的庇佑，國運將漸趨強盛；因當時吳國想要滅掉楚國，閶門的方位恰好正對著楚國，所以也被稱為「破楚門」。之後閶門經歷許多朝代的改建修繕，始終屹立不倒，見證了蘇州城的繁華盛景及歲月更迭。

閶門下方，則是連接蘇州城外水路的「水關橋」。這座石橋至今依然是該地區的重要交通樞紐，每天仍有許多人在石橋上來往行走。

《紅樓夢》開卷第一回寫到：「當日地陷東南，這東南一隅有處曰姑蘇，有城曰閶門者，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。」曹雪芹的《紅樓夢》以蘇州作為故事開頭，而眼前的這座閶門，即是書中的富貴之地。

曹雪芹在《紅樓夢》中，描寫了蘇州、揚州與南京三座城市，它們不但是小說情節的重要背景，也對應了曹雪芹家族的興衰榮辱。書中的飲食文化、文人雅趣、細膩風俗，皆與江南的文化底蘊密不可分。

到了宋朝，蘇軾從杭州北上密州任職，恰好經過蘇州，時任蘇州太守的王海特地設宴款待。後來蘇軾要離開蘇州時，一位歌女特意在長亭為他餞行送別，蘇軾當即寫下《醉落魄‧蘇州閶門留別》贈予歌女，其中的「蒼顏華髮」、「瀟瀟細雨」，在在讓人聯想到屬於蘇軾的瀟灑與孤獨。

小心翼翼地沿著台階登上閶門城樓，城樓上的視野相當遼闊，幾乎可把整個蘇州城都盡收眼底。

我先尋找建於南朝梁武帝時期、已然成為蘇州城象徵的「報恩寺塔」。站在城樓上，尚可看到那翹起的飛簷，每層屋簷下懸掛的銅鈴，風起時此起彼落的鈴聲，相當悅耳。

閶門的西北方即是北碼頭，明清時期，這裡是整個蘇州城最繁華的商業地帶。當時大運河流經蘇州，與閶門、胥門外的水流匯聚，也因水道的便捷，成為南來北往的交通樞紐。

再遠一點的地方，就是《紅樓夢》中的富貴之地「山塘街」了，有著「姑蘇第一名街」的美名。從閶門向東走是山塘街，向西走就是被譽為「吳中第一名勝」的虎丘，由此亦可看出閶門的重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