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多弗諾蘭導演新作《奧德賽》,甫一上映即在全球轟動熱賣,也不意外地掀起一波文化論戰,成了現象級的討論;至於重拾現代讀者對希臘經典的興趣,更是在電影票房之外的最大收穫。
諾蘭編導的《奧德賽》其所參考的英文譯本之一,是目前任教於美國賓州大學的文學教授艾蜜莉.威爾遜的二○一七年版本,威爾遜說,她花五年翻譯的荷馬史詩《奧德賽》原本想能賣出一千冊就算不錯,沒想到從諾蘭宣布籌拍《奧德賽》電影之後,這本書竟賣了超過一百萬冊。
過去在校園裡對於《奧德賽》毫不重視,但在電影上映前同樣在小學裡重燃老師和學生的興趣,紛紛列入教材。
推估生於西元前十世紀的希臘詩人荷馬,為人類留下了兩部重要經典──《伊里亞特》和《奧德賽》,不僅留下歷史和神話,同時也是文學史上重要的詩作遺產。不過,真正讀完這兩部各超過一萬行原典的讀者應該極少,或許看過以《伊里亞特》為故事藍本的《特洛伊》電影觀眾會稍多一些,而這也是影視產業可以帶動文化傳播的重要作用之一。
至於電影《奧德賽》之所以成為文化圈及網路熱議的對象,除了諾蘭的名號以及電影公司的強力宣傳外,包括全球首富馬斯克都加入蹭熱鬧,把這部電影的討論,帶入另一個高潮。
馬斯克的切入點主要反映他的政治觀點,反對「多元,平等,融和」(DEI)的自由派觀念,而這主要針對諾蘭的選角把黑人和跨性別者都放入電影的主要角色。其次是馬斯克自稱可以用AI重拍《奧德賽》,甚至放上一段自製AI短片,聲稱不花錢又省時間。
馬斯克所言當然是誑語,但背後仍突顯兩個嚴肅課題。一是在政治光譜上的右派,對於多元價值仍處於隨時攻擊的姿態,也顯示美國的兩極對立依然存在;其次是對於AI之於影視產業的威脅,日益嚴重,這也是好萊塢之前發生大罷工的主因;隨著AI發展腳步神速,雖沒人可保證這一天何時到來,可肯定讓更多人相信它可能成真。而眾所周知,諾蘭是最忠於實景拍攝的電影工作者。
川普的第二任當選,相當程度得力於美國選民對於民主黨價值觀的「反覺醒」,投射在馬斯克對於選角的意見,再清晰不過。之前包括迪士尼《小美人魚》或網飛的《亞森羅蘋》都曾改由黑人演員擔任主角,也引發相當大的論戰,創作者帶入多元價值的立意明確,但最終成敗仍要取決於市場。
多數評論都認為諾蘭透過電影「以古諷今」,融入了對當今戰爭的厭惡。諾蘭也明顯把奧德賽的英雄形象人格化,在歷經十年返鄉的冒險中,奧德賽也有恐懼,也有迷惘;妻子佩涅洛佩在十年的漫長等待裡,抵擋誘惑,守護家園,加重了女性在電影的地位與詮釋。至於神界亦是愛憎分明,明爭暗鬥。
有趣的是,反對者認為荷馬原作揉進了神話與史實,將戰爭史詩化,把人物英雄化,恰與諾蘭的詮釋相反,荷馬如果在世,恐怕不一定同意。至於希臘觀眾質疑希臘故事為何不說希臘語,就像好萊塢拍的古羅馬電影也只說英語,這自然不用再討論了。
社論--導演諾蘭新作奧德賽掀起的論戰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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